他有些笨拙屈起膝——再宽阔的座位在折叠这双长腿时依旧有些狭窄,手指勾起描着蕾丝的丝袜边缘,把它自腿根一寸寸剥下。当着谭总他不便表现得太粗鲁,因此很难把这个过程完成得十分利落,柔弱纤薄的丝料像黏在皮肉上,每当褪下一些,饱满紧实的肌肉离了束缚压迫很快凸显出硬朗的本貌,和尚缠着丝袜的部分对比鲜明。

        黑丝和内裤上都沾着乱七八糟的浊液,在离了情欲渲染的清醒状态下面对它们带来的羞耻感让他根本不敢看谭总的反应,只能低头假装专注地对付那些繁琐的花边,谭麒鸣却似乎没打算再搭理他,径自拿起手机处理一些工作消息。

        陆宸以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了,不大自在地抱着那些皱皱巴巴的衣饰坐在一边发呆,半刻钟后忽然听见他头也不抬地问:“我又没让你做这些,你闹什么脾气。”

        陆宸一愣,下意识要反驳:“我没——”

        他很快收了声。自己今天奉上的演技十足蹩脚,谭总不傻,给他的不是个问题,是陈述句。

        他先是僵硬地沉默,而后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表情整理得尽量诚实些,再惴惴地望向谭麒鸣:“您突然送这个......规格太高了,有点像遣散费。”

        谭麒鸣显然很意外他竟会这么想,皱着眉反问:“你觉得我是想用它打发你?”

        陆宸知道他信了,顺势露出些不安神色,小心解释道:“我马上进组,见面没现在方便......毫无预兆地收到这种礼物会担心也很正常吧。”

        这么回答算坐实了刚才那些都不过是固宠的手段,而他的反常也只是担心即将失去后台的闷闷不乐。谭麒鸣对他的坦诚无话可说,心里也默默有了计较:二十七,他年纪的确不算小了,只是娃娃脸显得年轻,有些时候看着仍像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入圈好几年了也只是不温不火地混着,如果想红,怕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而攀上自己,这也是他最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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