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心虚得要死,都不敢见你,太搞笑了实在是。”唐哲也乐于看楚怀远的笑话,“你找个机会赶紧刺激他一下,我想看他彻底变态已经很久了。”

        季随和楚怀远说过的话还是很少,他其实根本摸不透楚怀远到底想干嘛。

        “他之前找我的时候怎么确定我还在呢?也许我早就死了。”季随想到了当初和楚怀远短暂相处的那些日子,称不上多深刻,只有一些琐碎的日常,回过去看只有些寥寥无几的画面算得上温馨。

        楚怀远有没有害怕过季随早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腐烂生蛆呢?或者是季随已经变成那堆面目狰狞的丧尸里的其中之一,谁也不能从那一一张灰暗惊悚的脸上辨认出他从前的样子。

        又或者楚怀远把这么多人送进科学院获取物资和情报,没觉得有一点问题。也许季随位列其中,经受折磨死去后,尸体像是垃圾一下掉落,咚地一声砸进坑里支离破碎。

        最可怕的死法莫过于季随曾经目睹过某个异能者对一个人的处决,炽热的火焰轰过去把那个人凭空蒸发了,没有留下一丝纤维和皮肉,只有沙地上混乱的痕迹和中间的那片水渍能证明那里曾经有个活人。

        “他必须确定,他只能确定。”唐哲也摸着他的脸,把手上的粘液都沾了上去,“而且你没有死。”

        “我不会死的。”季随有些恍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从唐哲也担忧的神色落在远处,拼接出一段难以捉摸的眼神,那是最长最复杂的一段眼神,“总会有人来救我的,我很擅长被救。”

        “别这么灰心啊,现在你可以自救了。”唐哲也摩挲着手掌把他的脸又擦干净,“你必须尽早计划了。”

        “你不打算问我为什么要走吗?”

        “总不会是去找死,人活着就是要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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