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女也笑:“奴家可不依呀,姐姐们都为了公子学了新才艺,公子也舍得?”

        “哎呀…听闻城郊新开了一家酒肆,有上好的醉千秋,回味无穷,小生也觊觎已久,姐姐们就放我一马吧?”郭嘉做无奈求饶状,惹得歌女们笑作一团,熙攘着将他送出门去。

        出了歌楼,郭嘉开始往京城赶——江东城郊的醉千秋是假的,他记得的只有辟雍宫桃花树下,背着先生偷偷埋下的那三坛亡郎香。

        一坛请荀彧喝,一坛请——小古板喝一口就够了,剩下两坛都是自己的。

        郭嘉埋下那三坛亡郎香时,贾诩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月色打在他身上,像一层薄雾,柔柔勾勒出清冷的轮廓,颇有几分“月影缠绵,佳人依依”的味道。

        辟雍宫里有三戒,一不准打架逃课,二不准顶撞师长,三不准喝酒赌博。

        郭嘉常犯的那几项,被先生抓到要罚抄三十遍戒律。

        荀彧让贾诩盯着他,贾诩就听话的盯着、不耐其烦的监督他的课业、一次次的去歌楼赎人,久而久之,连贾诩这样的小古板也忍不住冷着脸对郭嘉破口大骂——自然骂出口的顶多是“登徒子”这样没什么杀伤力的话。

        郭嘉蹲在桃花树前,挖了半天才埋了一坛,手上还沾着土,脏兮兮的就去拽坐得端端正正的贾诩。

        贾诩肯定会抽开他,也许还要说他不务正业,枉为学子……

        “啪”的一声响起,果不其然被抽开,郭嘉忍不住笑出声,病歪歪地蹲坐在地上往贾诩腿上靠。

        “文和呀……我的心头肉?帮帮我?”

        将头放在贾诩膝盖上,郭嘉就那样仰着头看他,看着贾诩皱眉思索着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学长是让我来监督你的,不是来陪你犯戒的”这样的正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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