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出来吃饭。”
餐厅里,早餐已经在桌上摆好。是广式的早茶,有粥也有面,还有许多JiNg致的蒸笼装着JiNg致的点心。
陈蓉蓉上次吃饭还是十八个小时以前,再加上昨天高强度的1,早就饿得前x贴后背。然而隔着餐桌面对顾惟,她又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她端起青瓷小碗喝了两口粥,夹菜也只敢夹面前的几个小碟。偶尔抬头的时刻,顾惟也只是在专心吃饭,没打算与她交谈,睫毛环绕下的目光也一次都没有投向她。
她从早餐的沉默中感受到一种痛苦。放弃的想法再度涌现出来,如Y暗的云影徘徊在她的心头。然而,她已经失去了清晨独自坐在客厅里时那种决绝的勇气。她甚至懦弱地想道,一旦开了口,恐怕就再也无法挽回,然后——
然后顾惟就会永远从她的生活中消失。
这种想象使她恐惧。所以她从头至尾都沉默着,一直到离开餐桌,一直到他把她送到学校。
然而,尽管当时没有开口,那片云影却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总是在决心与非决心之间摇摆,只要一有时间就翻来覆去地想,自己能否承受得了下定决心的打击。如果能,如果能的话……能的话怎么样呢?她提不起勇气往下想。并且在连续一周都没有见到顾惟以后,这个如果渐渐落於下风,渐渐被一种凭空捏造的嫉妒所取代——
顾惟平时都在做什么?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nV人陪伴着他呢?
他不来找自己,是不是因为去了别的nV人那里呢?
在怀疑和嫉妒的同时她又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的浅薄来。她自己不也正在变成一个庸俗的,惹人厌烦的nV人吗?而且,哪怕继续忍耐下去,这样的关系也不知能维持多久。应该说,迟早都有结束的那一天。她不可能一辈子给他当玩具,他更不可能一辈子都对她保持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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