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写作理论叽叽喳喳地纠缠着,绷带一样绑紧了他的大脑,越是用力就越窒息。作文纸上的方格密密麻麻,像无数只深井急需他掏空自己去填满。

        窗外滚起闷雷,轰隆隆地搅乱了教室的平静。学生们小声嘀咕:怎么还打雷。

        温沉惠回过神,转脸看向窗外,延绵不绝的沉重乌云之间正跳跃着耀眼的白光。忽然,他想起部长的一句话:是谎言的艺术。

        对此,他保留着强烈的怀疑。他并不觉得想象力可以和谎言混为一谈,应当是诚实的讲述。写作的人把自己的感情真诚地诉诸于文字,和读者的共鸣和反馈,才能共同成就一本。

        部长虽然有才华,但他总有一天会尝到玩弄文字的恶果,后悔于自己的轻率。他不乏忿忿地想着,卑劣的谎言怎么可以和联系在一起,这根本就是亵渎。就好b林松潜说陆泉是他的唯一,实在是令人--

        令人--令人,令人难以置信--突如其来的歧思打断了他挖掘灵感的尝试,或许是念念不忘钢琴演奏的邀约,他才会不小心联系到林松潜,继而又联想到、联想到陆泉。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他用力眨了眨眼睛,重新去看那行字,却控制不住地失神想到:如果她是那只白鸟,在看到林松潜时,她会离群朝他飞去,最后停留于他的手臂吗?

        几乎是下意识,他飞快地拿起笔,几下就划掉保留了四天的文字。不行,他为自己解释道:她不可以和林松潜在一起,她太坏了。我迟早要告诉林松潜她的真面目。

        暴雨在地面堆积,已经把低平的C场淹没,排水管道都应接不暇。在这种情况下,T育课自然也移到室内的T育场进行。天花板上耀眼的人工太yAn,把展示外界的玻璃窗变成正在播放雨景的灰暗屏幕,装饰品一般的存在感,丝毫不影响学生们的运动热情。

        下半节课的自由活动,陆泉也乐得偷懒,帮萧戚买了一瓶矿泉水,便坐到篮球场旁的椅子上,观看她和别班的nV生打篮球。

        光滑的地板被一群高挑的nV孩蹭得咯吱咯吱响,萧戚正弓着腰运球,灵巧地绕过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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