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华没说话,她没拆穿他不是愿意和同学多聊几句话的人。
楼上的季忆没有睡着,听到动静也悄悄爬起来,稀开一些门缝,侧耳听。
杨谨华叹了一口气,“季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前途这两个字?”
季年被这句话问得有些气恼,好想又被当做不成熟的小孩子看了,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刚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杨谨华招招手,“开着灯,你过来。”
她旁边还有一把小椅子,是季年季忆小时候专门找木工做的小板凳,这些年家里也没来什么别人,这小木头椅子也没坏,就这样一直用下来。
季年坐过去,凳子很矮,他和杨谨华刚好目光齐平。
杨谨华叹了一口气,拉起季年的手放在扶手椅上,“季年,我对你和季忆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我这一辈子很失败。”
季年从没有想过失败这个词会从杨谨华的嘴里说出来,甚至现在亲耳听到,他都觉得牵强。杨谨华怎么会是失败的呢?
杨谨华似乎看透了他眼里的不解和震惊,笑了笑,“都是以前的故事了,有机会再说给你和季忆听。今天说说你,我没期望你们大富大贵,甚至我不喜欢你们大富大贵,平平淡淡的一生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可无论是平平淡淡,还是大富大贵,季年,你对自己有过想法吗?”
季年似乎真的被她问住了。他似乎真的没有想过的自己的人生,他永远跟在季忆身后,季忆到哪里他就在哪里。唯一危机感是来自于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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