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有气吐不出来,有点怨憎他的任性,更多的是怨恨自己定力不够,把持不住白玉宣的诱惑。

        直到我把丧服穿上,遮住了身体上暧昧的各种情欲痕迹,才极轻极快地松了口气。

        我四下张望。白玉宣衣服穿的比我妥帖地多,除了额头上浸润的薄汗,几乎看不出来欢好后的痕迹。

        黑沉棺材上的那一点白精异常刺眼,“有手绢吗?”我问道,“这里需要擦一擦。”

        不只是棺材,地上湿淋淋的,白家祖祠的防水很好,青瓦铺的是严丝合缝,水渗不进来。这里的水迹就格外可疑了。

        白玉宣从地上捡起一个食盒,玫瑰酥规规矩矩地摆放其中,下面垫着吸油的衬纸。他把衬纸抽出来递给我,“用这个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水汽上来了些,情欲褪去后,我的膝盖疼痛难忍。我扒着棺材边,吃力地弯腰擦拭。

        快些,要更快些。

        暴雨倾盆,窸窸窣窣的声音尽被掩盖。

        窗外忽然亮如白昼,雷声轰鸣,我侧头去看,“玉宣,打雷了——”

        锁掉的门咔哒咔哒响,窗户被狂风吹开,半明半灭,那张贴在窗户上皱纹挤在一起的脸就显得格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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