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实甫就连新婚夜都没留在我这过夜。他骨子里极其旧派,辫子剪掉了脑袋还是榆木,看到我的脚就像看到了天下最最腌臜最最恶心的东西,脸色比锅底还黑,连个眼色都没施舍给我就转身走了。

        他碰都没碰过我,大抵也是不愿意见我的。

        我对此喜闻乐见。

        白实甫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我有些慌,好在刚刚衣服已经拉起来了,我对白玉宣焦急地使眼色。

        白玉宣作为白实甫的弟弟,大半夜出现在嫂子的房间里确实很古怪。

        白玉宣倒是没犟着非不走,不走的后果估计就是我们这对偷情的背德男女被人唾骂“奸夫淫妇”。

        那种境地是我跟他都不想看到的。

        白玉宣只来得及摸了摸我的脸,便被我推搡着跳出窗外。

        窗户哐当两声重新掩上,白玉宣的身影藏在一片夜色后面看不见了。我把他的所有东西都顺着窗户丢下去,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建设,房门被推开,扑天的酒气熏人。

        我陪着笑脸迎上前,脚步却硬生生顿住。白实甫那头短扎扎的头发不见了,光滑的头皮油光发亮,脑后还甩着根神气活现的粗辫子。

        许是我的表情太惊愕,白实甫眯了眯眼,他的视线在燃着的煤油灯上停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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