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汀又闭口不言。
“不行,我得去冷静一下。”程树撂下轮椅,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环出了差错,让贺明汀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个不明事理的人。
他们认识这么些年可谓是知根知底,贺明汀此人除了有一点儿恶趣味,在关键时刻都是保持头脑清醒的。
不然也不会在成年之际如此镇定自若地疏解生活的巨大压力。
彼时的程树觉得他真是个奇葩,前脚冷着一张脸推辞他的帮助,后脚就去求母亲家那边断绝关系多年的亲戚。
大一的上学期神出鬼没,日夜颠倒地打工赚钱,甚至干脆翘了体测,导致第一个学期就挂科。
见鬼的是期末考试除体育外的科目还无不以高分通过了。
尤其期末月那会儿几乎是不知去向,辅导员下了最后通牒,他才赶在考试前夜姗姗来迟,等正式一放假通知程树:“我妈明天就下葬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应该不会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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