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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开口借一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儿子是个不争气的,吊儿郎当且嗜赌成性,媳妇本着你不把日子往好里过,那我也不往好里过的想法,天天把“大不了一起死”挂在嘴上,两口子多年来除了吵架动手摔东西,就是把家折腾了个家徒四壁,上不管老的下不管小的。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对他们敬而远之,现在双双横死,谁也不想上前沾了晦气。再者说难听点儿,现下剩了个土埋到脖子的老汉和俩面黄肌瘦没有一点生存能力的娃娃,借给他们钱指望谁来还呢?

        村长掐了烟,按下老人捏着钱哆嗦的手:“不用数了,这钱我出,先给孩子送医院。”

        洪炟和春放父母的死因定性为自杀,村长帮忙张罗着草草入了殓。

        几天之后,洪炟领着洪春放从镇医院回来,兄弟俩的安置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爷爷年纪实在老迈,又多病缠身,自己生活都成问题,根本没能力再抚养两个孩子,而且洪炟眼看着就该上学了,跟着爷爷,吃饱穿暖都成问题,上学更是成了奢望。

        村长打听了好些日子,问了一圈儿跟洪家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有没有愿意领养的,结果家家都嫌晦气,躲得远远的。有那个心思的,也是再三犹豫,要哥哥吧,觉得年龄大了知道事儿了怕养不熟,要弟弟吧,谁知道被灌过农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万一成个病秧子,以后都是麻烦。

        村长好话说尽,终于有一家同意领走洪炟,村长高兴地定了日子领着人来看看。

        这天,爷爷在院子里抹眼泪。

        洪炟攥着春放的手,被人来来回回打量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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