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大哥。”受到了威胁,白草态度依旧恭恭敬敬。

        钟越没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战事赶得紧,警告了过后他随即长腿快步出了屋子。

        钟越离开以后,白草微微叹了口气,卸下了紧张的情绪,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点,二少爷该起床了,白草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快步赶了过去。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白草往里看了看,钟黎还没醒,他便放下心来,轻着动作跪坐在床边软垫上。

        自他被母亲送进钟家已有十年光阴了,当年母亲带着年幼的自己颠沛流离,愣是拼了一股劲儿从江南跋涉到了江北,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把白草送到了钟家。

        不久后白母病逝,也许她到死都认为白草回了钟家能过上优渥的生活,不再像她一样漂泊半生,客死他乡。

        白草于钟家来说自始至终都是个外人,但因着明面上要做足,当家人钟越还是给白草改了钟姓,冠在白母为好养活而给他取的白草之前,从此白草就变成了钟白草,成了钟家的三少爷。

        白草跪在床下,凝神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人,钟黎是真真正正养尊处优的钟家少爷,柔软浅黄的发丝陷在昂贵的真丝枕上,俊美无俦的面庞因熟睡而显得柔和了些,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无比金贵。

        对于钟黎,白草是感激的。

        当年白母好不容易寻到了钟家,长途奔波操劳一朝心愿达成,心底一直撑着的那股劲儿陡然散去,一时竟生了急病,而那时白草初入钟家四下无人,被施加在身的伤痛也还未好全,得了这消息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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