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弄清了真相,再回去找沈照吧,他应该会等自己吧……

        颠簸停了下来,胡子男下马,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兽皮水囊,递到沧泽跟前,“喝点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沧泽,但沧泽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始终落在遥远的天边。山羊胡自讨没趣,嘁了一声,倒是一旁的刀疤脸出声道:“大哥,这小子长得真不错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沧泽听见「漂亮」两个字,轻轻瞥了眼刀疤脸。

        “滚滚滚!”山羊胡不耐烦地扇了刀疤脸一巴掌,“活腻了是吧,这可是皇上要的东西!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我一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沧泽闭上眼睛,却始终无法忘记那贪婪的目光。

        一行人押送着沧泽,星夜兼程了十几日。沿途的风景愈发开阔起来。沧泽每天懒洋洋靠在笼子里不吃不喝,那些牙吏见他这样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样,便也渐渐没再给他送吃食。

        这日进了城,大概是行程将至,那几个押解沧泽的官吏显得尤为兴奋。他们嚷着要吃一顿京城的芙蓉斋,便拖着沧泽的马车往人群深处驶去。

        他们将车马随意安顿在了一间酒楼下面,店小二见是官差模样的人,殷勤地迎上来把人送上了楼,只留下沧泽一人被关在木笼中。

        用笼子关人本就少见,更何况里边还是一位少见的美人,周遭不免有探头过来看热闹的。沧泽并未理会路人的目光,只是心无旁骛地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二楼的山羊胡推开窗,一边抹了一把吃得油亮的嘴,一边凶神恶煞朝下面恐吓了几句,看热闹的人也就讪讪散开了。

        只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跑过来戳了戳沧泽的肩,沧泽垂眼看过去,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亮得像是要透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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