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戴着口罩坐在塞涅尔身边,但依旧拿没烧伤的半边脸对着美丽的Omega,整齐俊朗的眉眼透露出主人的一点点害羞。他的衣袖很长,几乎能把双手的指尖都盖住,但还是能看到里头的手指不安地搅弄在一起。

        “挺好的,谢谢你,塞涅尔。”乔低声回应,却不敢抬起眼看身边的人。

        塞涅尔仍旧凝视着他的脸庞,柔声说:“嗯,一会儿我的丈夫会带你参观基金会。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他。他人很好,和他在一起,你会感到轻松许多。”

        乔小幅度地点了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在车上,塞涅尔想着法子和他对话,他不论如何,多少也会回应一两句,尽管只有短短几个字。不过这种战争造成的心理创伤需要很长的时间来修复,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这样巨大的、压得人无法喘息的阴影。

        车子缓缓驶入基金会,停在大楼门口。凌深已经在那儿等了,旁边还有基金会的秘书,同样是一个在战争中受了重伤的Alpha——他失去了一条右腿,现在装着假肢。

        塞涅尔让司机帮乔开门,自己径直下车走到丈夫身边。

        “乔,这是我的丈夫,凌深中校。深,这位就是乔·索兰少校。”塞涅尔为两位Alpha互相介绍之后,就站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

        凌深脸上挂着很淡的微笑,向乔伸出了左手:“索兰少校,幸会。”

        乔犹豫了一下,也缓缓伸出了左手和他相握:“凌中校,久仰。”

        两名此前并未见过的Alpha在双手相握的这一刻,对战场的相同记忆打破了彼此间的陌生。他们感到自己与真正的同胞在一起,那种相似的心境和伤痕,跨越距离与时间,在手心的温度里化为了相互理解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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