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一个人,如果在标着简单难度、走到哪都是一片绿灯的环境里呆久了,渐渐地就会忘记其实这个世界并不是这么轻松,在舒适圈之外,更多的是精打细算、奔波劳碌,以及各种各样的迫不得已和无可奈何。
【梁师兄,文菁出事了,现在状况不太好,你能来医院看看她吗?她被一起去支教的一个人渣给欺负了,那个人渣家里有背景,我们扳不倒他。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师兄也能帮忙想想办法,不胜感激。】
江锐真很难形容自己看到这条消息时的心情。自从与江颂——也就是他血缘上的父亲相认以来,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突然开了挂一样,以前要苦苦熬的、费力去挣的,现在打个响指便可以轻松解决,简单得简直让他无所适从,甚至生出了一种无厘头的荒谬感与割裂感——这个世界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再到后面,江颂正式把他认回江家,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完成了从“山区贫困生”到“名门私生子”再到“江家少爷”的三连跳,一步一步踏入并逐渐适应这个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高层次”的圈子。
如果不是看到师弟发来的这条消息,他几乎快要忘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简单模式,有太多的人还在为某些人眼里只算举手之劳的小事而费力劳心。
站在病床前望着几乎面目全非的学妹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愤怒而扭曲的。而这种扭曲的愤怒在得知那个施暴者是个“家里有背景的官二代”以后,就更是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江锐帆之前骂过他心理变态,他承认,他确实有些变态,而且这种变态在巨大的割裂感中愈演愈烈。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憋着一团火,似乎时刻预备着引起一场爆炸,把所有胆敢触碰他逆鳞的人全都炸得四分五裂。
唐珑办事办得很快,没几天便约来一场局,叫江锐真晚上六点去北京饭店吃饭。
饭桌上人不多,但都是公安里面的干部,甚至有一位直接就是学妹那个案子的负责人,跟江锐真喝过两杯之后拍胸脯表示这事非常简单,那小子就等着在牢里蹲小半辈子吧。
江锐真微笑,同时感到几分悲哀。他想,这明明就是那个人渣该得的下场,为什么非得他坐在这里端着酒杯陪笑才能讨来?不过能为学妹讨回一点公道,总归还是值得的,如果他连在这里陪笑的资格都没有,那结局才是真正的悲哀。
酒足饭饱之后,包间里的几个人开始边吞云吐雾边聊起些有的没的。那位案件负责人老兄手里夹着支中华,靠在椅背上对江锐真说:“锐真老弟,我这么跟你说吧,本来以这次事件的量刑标准,顶天也就是判十五年。但其实呢,局外人可能不了解,这孙子身上还背着其他几样犯罪事实,比如伪造档案资料、诈骗还有强制猥亵。本来这几样零碎的罪名他爸那边都走关系帮他压下去了,但是既然你这边希望重判,那我肯定也不会给他扑腾的机会,直接数罪并罚,你就让受害人那边等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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