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知道男人从未对他食言过,霎时满眼的期待与向往,“好啊好啊!等您有了空闲,我可要去好好烦烦您!”他也知道男人日理万机,所谓的住只是小住,而非长久之意。
男人笑而不语,神情温柔似水,侧过脸静静地望着他,良久,他抬起手,屈指蹭去少年脸上的水珠。
少年还在没心没肺地傻乐,未几反应过来,惊恐道:“舅舅!您才摸过我脚,又来摸我脸?!”
男人无言以对,“怎么?当初徒手拿取沾满燥矢1的馅料之时,可不见你嫌弃,如今却嫌弃起舅舅来了?”
“哮天犬叔叔闲着没事儿就跟您聊这些啊……”少年嘟囔了一句,尔后扬起脸笑容谄媚,道:“我不是嫌弃您,是嫌弃我自个儿呢!您是谁啊,您可是光风霁月、风华绝代、风度翩翩的二郎显圣真君,只有您嫌弃别人的份儿!”
男人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嘣儿,他说他油嘴滑舌,嘻皮笑脸,不过他也乐在其中罢了。
微旦一过,西躔时分接踵而至,眼看着暮色降临,天河显影。
恰有一轮明月入沧海,半如血色半苍黄。昏暗凄凉的色调将乾坤万物一分为二,仿佛远方还是天光大亮、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打起了盹,男人也早已将他从水里抱出,并帮他穿好鞋袜。少年拿男人的胸膛当靠枕,困意袭卷,令他意识不清,这时候便最是情肠流露的时候,他哈欠连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却迷迷糊糊地说:“我以前受伤的时候……您的心肯定比我身上疼多了,虽然……您不说,但我都知道……舅舅……您真好……”而他只觉得四周乍然陷入一片寂静,连夏虫鸣叫的声音都微乎其微,额头有一瞬间的温热与绵软,稍纵即逝,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和他的梦境一样,刻骨铭心又那样不真切。
或许有一天,他需要独自发现并承受,其实他的舅舅并没有那么好,但有些事深陷其中被反复敲打折磨数十年,如何能谈绝对的是非。
九重天灵霄宝殿,文武朝臣列位左右,其间暗流涌动,各怀鬼胎,俱是寡言。大殿正中,玉帝传杨戬来此,那面如敷粉的值官首领手捧圣旨,宣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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