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国的部分产业实际上是允许进行的,但是走合法路径需要办理大量手续以及公开个人隐私,所以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私下偷偷运作,尤其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常忌讳信息泄露,常常会去高档的私人会所。但是部门每个季度的任务指标还是要完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就都扔给他们。所以松岛都参加过好几次扫黄活动了,尤其调到他们老大手里做事,每次扫黄就像扫荡。最荒谬的一次就是须佐十米投掷,那位裤子没穿急着逃跑的嫖客瞬间就被一棍子砸昏过去,在医院躺了两天后又上拘留所蹲。出局子的时候又看到他们领导,结果应激,趴在大厅前的楼梯口掐着喉咙干呕。但须佐已经不记得这人是谁了,还问松岛要不要给喊个救护车,松岛,嘴上放炮说可能是吃太多撑着了,心想您快点走他就没事了。
葵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套间,很大,金碧辉煌和大厦的建筑完全不一样。松岛心想这才对味啊,抬眼看了下房间里永远不可能好好打光的灯,亮不亮暗不暗整的眼睛都快瞎了。
葵田毕竟是宴会的主人,客气两句就带着手下要回去应酬,俨然一副只叙旧的样子。八岐和松岛刚坐下,那两个姑娘又来了,只不过换了身和服抱着把琴,给他们端上两杯茶就在跪坐在一边。
八岐端起茶杯,是上好的白檀,一碗煎茶。这种茶做起来太耗时,太费劲,但成品即珍品,叶也当新季,闻起来和清静寂。不过眼下实在不是什么喝茶的好时候,他没这么多耐心,对着两边准备表演“才艺”的姑娘道:“下去吧。”
那两个姑娘点头,提起下摆快步走了。
八岐一伸腿,踢中桌子底下一块重物。松岛也听到了,和领导对视一眼,侧身用手勾出来。
是一个行李箱,八岐了然,就说怎么没动静,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松岛这小子还以为是什么危险爆炸品,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的八岐汗颜。他直接伸出手叩开行李箱的按锁,从没完全打开的缝隙里就能看到是密密麻麻,摆的整整齐齐的纸币。松岛惊的说不出话,伸腿下去一探,里面应该还竖着几只箱子。
八岐不动声色,两手一捏关上箱门,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和松岛二人悄声离开了房间。从消防通道下去的时候他路过一个房间,房门半掩,一个侧身对着他的女人跪在地上在给什么人口交,湿热腥靡的气息弥漫到房门口。抬眼,他打了个寒颤,仿佛被鹰隼盯上了一般,和那个男人对上了视线。也不过只有片刻,他就离开了门口,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松岛从后视镜里看到两座联结在一起的大厦,随着车行渐渐不见。心下复杂,回头望见八岐一改刚才从容的神情,瑰色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不化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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