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久仰”的。
“大家坐啊,坐。”阿修罗爸爸刚和释缇桓先生喝了几杯,酒酣耳热,起身挥斥方遒:“米叔啊,菜都换新,每个人杯子都满上,满上。”新来的omega看大家坐定了才落座,左手自己母亲,右手是阿修罗——只是各隔着一个空位——空白留得刻意又响亮。释缇桓夫人被这“安全距离”搞得登时脸上有些挂不住,那omega没事人一样,摊餐巾,有条不紊地把餐具都摆好位置。
觉察到妻子不安,释缇桓先生轻舒长臂揽住她肩膀。优雅举杯,隔空和在座的诸位都碰了下:“今日良辰,虽犬子来迟,尚不败诸位雅兴。我们两家世代交好,久别经年,今日一叙,以慰参商。鄙人提议大家共饮此杯……”
“爸!”古意盎然的祝酒辞被切金断玉地打断。
已经举杯的众人齐唰唰望向金发的omega。他正拿着毛巾擦手,慢条斯理,擦手渐渐露出擦刀的气势:“爸,您不是和我说是‘家庭聚会’吗?现在家庭成员都没到齐呢,就急着开席啊?”
释缇桓夫妻对视一下。omega把擦完的毛巾叠成小块,丢回铜盘:“你们忘了?阿善最近校外实习,在我那儿住呢。爸妈想必觉得不用费事,和我说了,就相当于顺道告诉他一样。”他冲父母假笑一下,滴水不漏。释缇桓夫人闻言蹙起眉毛:“忉利天啊,阿善明天还要上课,干嘛让他跑这么远唻嘛。”
“这还不是爸跟我强调,”忉利天眉眼含住假笑,目光滑了个对角线冲提维迪夫妻颔首致意,“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家子聚聚,那我们家肯定也得‘一家子’齐齐整整,这才算得亲厚啊。是不,阿修罗?”美人皮笑肉不笑递过来个翎子,阿修罗一边心里直呼“高人”一边接茬:“是的是的,我们也不急。等两家人都到齐了,一起热闹才好呢。”
嚯,思路打开,原来被逼相亲还能有“主动拉灯泡”这种操作。阿修罗向忉利天投去敬佩的一瞥。这一瞥被阿修罗妈妈看在眼里,洞察一切般笑了笑。
“阿善”明显是释缇桓夫人的软肋。如今他要来还没到,夫人很是焦灼:“这么晚了,他一个小小孩,还是个omega,我们这里是郊区,路上人影都没有的。”鉴于夫人对数字的特殊用法,阿修罗预判这“小小孩”至少二十了。
“妈,您别担心,”忉利天出言安慰,“善见城又不是中东,安全得很。而且,我也安排司机去接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释缇桓夫人拍拍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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