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医生走到他跟前,直截了当地问。
“快哭了。”
佣兵比医生高一个头,瞥见医用外褂口袋里装着逗小病人的糖果,顺手就去夹了一块,剥去一半糖纸,迟疑了下又卷回去捏在手心,冲他挤挤眼睛:“我可哄了老半天才好。”
舒瓦茨叹口气,吹掉送到眼前的邀功,把眼镜摘下来折起衣角来擦:“大马士革,前叙利亚总理在维和部队层层包裹下被刺杀的时候,你我都在场。那时候你多大?”
“16岁。”那时候他和医生都很嫩,只能在布防的外圈站岗,远远围观了一场于事无补的兵荒马乱。
“现在和我追忆战友情?”
“不,我是在提醒。这里的生存方式从来没有变过。就像子弹射中心脏,人就会当场死亡。任何外来的力量,联合国、安理会,或者什么控制了全世界能源的跨国大公司,”他抬头看了一眼忉利天的帐篷,强烈的阳光把医生深邃的墨蓝瞳孔照成一种明亮的浅灰,“你都不能要求这里的规则去做出任何改变。”
“医生,为什么你总是要把关心说得像警告?”
“因为它就是个警告。”
弗栗多抱着胳膊耸耸肩。
“尤其是对于和平地区成长起来的娇贵omega来说。”医生盯着alpha的脸,“娇贵”和“omega”说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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