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他似乎特别生气,气得连马车也不要了,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走在寂静的大街上。漫天撒着细碎的星辰,银河璀璨又神秘,像一首宏大而悲哀的叙事诗。莉亚沉浸在奇妙的感伤和悸动中,口齿不清地喊疼。

        哥哥,松手。哥哥,哥哥。

        温洛回过头来,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眼眸落满了冰冷的碎光。有一瞬间,莉亚以为他也是悲哀的,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用责备的语气说道,莉亚,你得乖一点。

        乖一点,有什么好处吗?

        时隔几年,莉亚终于理解了自己当时隐隐的反感。

        “乖”并不是个好词儿,它意味着驯服,柔弱,任人拿捏。书里的莉亚就很乖,听从父母的教导,忍耐丈夫的冷落,被人栽赃误解的时候也无法公然撕破脸,即便背地里将利奥称作河豚,当面还得笑脸迎人。

        想到梦境里的凄惨下场,莉亚的动作不免粗暴了些。头顶落下一声轻叹,温洛不知何时走进来,拿走了半干不湿的毛巾,然后轻轻拢住她的湿发,按压吸水。

        微凉的指背蹭过面颊,稍微顿住,拈起一绺变黑的发丝。

        染发剂失效了。

        而莉亚由于太累,沐浴后没有照镜子,胡乱包了头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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