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里的魔鬼只会报以嘲笑。
到了傍晚,血似的霞光穿透浑浊玻璃窗,洒在狭窄的木板床上。莫亚坐在床前,抱着个干面包啃,这是她今天的第一餐。
和面包较劲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男人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口鼻耳朵溢出猩红的雾气,像面具蒙住脸庞。更多的红雾从破损的伤口爬出来,如同柔软的丝线,开始罗织缠绕,构造肢体,填充血肉——莫亚看呆了。
她愣愣地坐着,嗓子眼里还塞着一块干瘪的面包。
异象依旧在继续。
残缺的身躯变得完整,破烂的伤口彻底痊愈。连脸上那些细碎的划痕,也全都消失不见。
艾利克睁开眼睛,抬手屈伸五指,检查自己失而复得的肢体。
他很快发出一声冷笑,不知是在笑安迪,还是嘲讽魔鬼的无能。
费查斯特斯饶有兴趣地评价道:「作为人类,他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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