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堇年又笑了下,手指从受了枪伤的手臂上抚过。
闻母不放心他的腿,在起飞前过来检查他轮椅的卡扣,看他像是心情挺好,也难得有心情嗔怪一句:“还以为你出国多不高兴呢,看来也还好。”
他没否认。
闻母又说:“去了北美还是先养伤,好全了再去公司。我买了套带庄园的别墅,那边空气好,你到时候……”
私人飞机起飞,稍微的颠簸之後,进入平稳飞行。
从舷窗里能看到外面的云层和地面逐渐远离的夜光城市,闻堇年半垂着眼看出去,心不在焉地听着闻母不厌其烦的关心。
国内的医院还在闭院中,已经交给了一个副总管理,等这次风头过了,再慢慢换牌重开。
常打交道的人,一个坐牢反目成仇,一个躺在医院里没了消息,还有一个即将远走西南分区,大家都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需要通知一声“我要出国不再回来”的人事物。
他收回视线,顺从闻母的轻声嘱咐,闭上眼睡觉。
飞机的呼啸声在夜空中划过,那抹影子变小离远,从城市上空没入黑暗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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