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天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亚兹拉尔坐起来,靠着树干颠了颠腿,怕路西法正脸被日头烤太久会糊锅似的把他翻了个面儿,叫哥哥趴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胡乱揉了揉路西法的额头,说话时嘴里绿油油的草跟着一起上下动:“行了,知道你俩关系好。那米最好的兄弟,高贵的大天使长,路——你来找我干什么?”
路西法不说话,顺应力道滚进弟弟怀里,同样扯了根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嚼巴两下,皱着脸噗一下吐出来。
“好苦。”他伸出舌头,将它晾在空中,惨兮兮地缓解被草汁袭击了的味蕾,感到十分甚至有九分的疑惑,“你怎么会爱吃这玩意儿?”
亚兹拉尔冷静回复:“因为这他妈就不是拿来吃的。”
“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你懂吧?天使长讲究余裕感,火烧屁股了都得面不改色。”
亚兹拉尔慢悠悠解释,也不管他听没听懂,心里头明白哥哥估计只是闲得找人聊天,精挑细选掐了根长势极佳的嫩草尖尖递到路西法嘴边,看对方乖乖咬住了,满意地拍拍路西法的头。
“你要真没事就陪我睡会儿,我觉没补完呢。”
他说罢,打了个哈欠,双手垫在脑后,又躺回去了。路西法跟随其动作摔下来,也匍匐爬到弟弟身旁,模仿他将手交叠着举起来,过了会儿又觉得奇怪,摆回到熟悉的侧躺姿势。蜷缩的、小小的身躯压弯一片青绿草,静静注视弟弟笼在阴影里的半张颜面。
“亚扎德,你就只是看着树吗?”他躺了会儿,终究是耐不住无聊,碎碎念着挑起话题来,“树就仅是棵树?上头没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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