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的身子单薄得像一张纸,却倔强得像一头牛,他的指甲抠着石阶鲜血淋漓,天地旋转混沌一片,他早已痛得失去意识,只凭着本能往上爬着。

        他抬头望着回家的路,这条他走过千百次的路,彷佛昔日与师哥们嬉闹的声音就在耳畔,逆光而上,周围棍子影子他皆看不清,只遥遥瞧着,尽头处有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他好后悔,千寻春与他最后一次说话竟是他在胡闹,如果知道那是永别,如果知道……

        好容易快爬到峥嵘堂,岁荣一身青衣被血沁得乌黑,脊骨当是都被打断了。

        赵构握着戒棍站在顶上等了许久,终于看到那血人儿颤巍巍地爬了上来,他抡圆了膀子,照着岁荣的头狠狠砸下。

        呼啸之声已至面门,棍子却在岁荣面前一寸停下。

        赵构大怒,提脚欲踹,神尘身子一侧,让他踢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神尘拈着戒棍一端,神色冷淡,提着岁荣衣领一纵,跃过峥嵘堂,到了经纬楼前。神尘手上一松,岁荣顺势滚入“千秋堂”中,石室之中灯火通明,两个崭新的排位就立在面前。

        “……爹……娘……”

        岁荣满脸是血,披头散发已不见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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