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婵抠着头皮,把发冠摘下丢到一边。

        灵燕看童贯走了,赶紧过来将发冠拾起,小心搁在桌上:“小姐若是不依,大可一走了之。”

        妫婵心知她是在想法安慰自己,也不怪她这话说得孩子气,只苦笑道:“我可一走了之,我姐姐该如何?白鹿庄又该如何?端是好笑至极,不男不女的指挥男人打仗送女人。”

        灵燕不知如何宽解,只站在一旁作陪。

        妫婵叹了口气,坐到镜前梳起了头发,她不管如何烦闷,还是得收拾一番去见她未来的夫君,她是不想嫁,却也不能让人完璧归赵。

        灵燕捧来宝匣供她挑选首饰,却听妫婵叫她:“灵燕,你弟弟今年满十八了吧?”

        “对,灵泉八月满的十八。”

        “这一晃眼,都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当初带你们回来时,你们还那样小。”

        妫婵转过身,把宝匣合上盖子推到她怀里:“你跟了我这些年,这算做你的陪嫁,出了白鹿庄,嫁人也好,置办一处产业也罢,可千万不能将家底都告诉别人。”

        灵燕一怔,红了眼眶,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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