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衙内瞪着岁荣点点头,心道这么好的慧业大师,被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徒孙拖累,委实可惜。

        由于铸剑大会的缘故,梧州城内的客栈供不应求,南少林自然是天工门邀请的主宾之一,但慧业这体型,天工门实在安排不了合适的居所,放眼梧州,除了知州老爷的府邸,恐怕再难寻到第二个栖身之所了。

        黄衙内本名黄承闫,梧州知州黄廷玉长子,倒是古道热肠嫉恶如仇,平生一无所长,独好习武。奈何三代为官,黄知州也为他打点好了仕途,拜师习武,那是想也别想,反倒让黄承闫愈发想往那个快意恩仇的热血江湖。

        这一路上只粘着慧业问个没完,起初岁荣还以为这黄衙内与慧业是旧相识,一路听来才知,两人皆是初见。慧业频频回头朝岁荣投来求助目光,岁荣却觉得眼前这个画面十分滑稽,只当看不见。

        岁荣双臂踹进袖口懒洋洋跟着,俊秀的眉毛微拧,蹊跷,十分蹊跷,参加铸剑大会的门派近百数,南少林虽是中原正派里的泰山北斗,但慧业并不如何扬名,为何偏偏来迎慧业?

        这疑惑萦绕于心,待见得黄知州本人,岁荣终于知道为何。

        为了款待慧业这等巨人,黄府在院子里支了长桌,黄知州须发花白,一身儒气,待客极是热情妥帖,倒是与他儿子天壤之别。

        黄知州倒不端强拿调,只少言寡语,愁肠百结恨不得写在脸上,招待二人总是愁眉紧拧,生怕别人不知他有心事,一副“快问我何故烦忧”的表情恨不得怼慧业二人脸上。

        三巡过后,慧业终于问出了知州大人盼望已久的那句话:“知州大人可有心事?何故烦忧?”

        黄知州眉角一跳,长叹一声:“唉……大师不知,近些天来,梧州城内频发命案,受害者皆为俊秀童子……这天工门举办铸剑大会,往来江湖人士太多,实在难以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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