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缓缓摇头,目光不躲不闪,定定地看着弟弟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声音轻柔,传进温朔耳中,却有如霹雳惊雷:“你和我,是行将赴Si之人,而絮娘,我希望她在另一个地方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所以,你们不合适。”

        有如一桶冰水自头顶浇下,温朔打了个冷战,怔怔地望向温昭。

        细细密密的冷汗自额角渗出,抓着絮娘的手掌下意识收紧,恐惧代替恼怒,在x腔中不安地呼啸。

        “你……你什么意思?”在絮娘的惊喘声里,他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不是絮娘遭到了放逐,而是他被嫡亲哥哥残忍抛弃。

        温昭明白这一回不好收场,索X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伏陵Si后的第二天,他将蒋星淳叫过去,细细问起事发时的异动,很快从暗做手脚之人的装扮上猜出,那件事和辽国有关。

        辽人早有狼子野心,这几年小动作不断,如今明目张胆地对他的心腹下手,激化官民之间的矛盾,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侵犯边关。

        外有猛虎窥伺,内有民困难解,温昭对时局洞若观火,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继续做活菩萨,自掏腰包,赈济灾民,被定州数十万百姓的数十万张嘴拖累到左支右绌的境地,待到城破那一日,他这个所谓的“父母官”,带着百姓一同奔赴h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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