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夫人,您发发慈悲,赏我们一口饭吃吧!家里早就揭不开锅啦,孩子们都快饿Si了……”头发花白的婆婆手里拄着树枝,有气无力,老泪横流。
“夫人,夫人,您看看我家闺nV,她今年刚满十二,长得又齐整,g活又麻利!您要是瞧得上,带她回去,或是留在跟前使唤,或是给家里的老爷少爷们暖床,都是使得的!”三十来岁的汉子扯过瘦骨伶仃的nV儿,像介绍货物一样展示少nV的牙口和满是冻疮的双手,“给我二十斤白面,丫头就归您,往后生Si不论!这买卖您看成不成?”
眼看那汉子伸手去扯马车上的帘子,袁伸厉喝一声,走上前将难民们驱散。
蒋星淳生出恻隐之心,对絮娘道:“娘,要不我们分些粮食给他们?”
蒋星渊却不赞成,低声道:“救一时之困容易,可若是他们将消息传出去,整个县城的人都来围堵咱们,到时候怎么收场?”
絮娘点点头,道:“阿渊说得对。咱们……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理智知道这么做是正确的选择,絮娘还是难掩忧虑,转头望向定州所在的方向。
若是没有温昭等人的护佑,她这会儿只怕连那些卖儿鬻nV的难民都不如吧?
到了寿yAn,当地县令不思为民请命,反而为了一己私利横征暴敛,百姓们不堪重负,揭竿而起,又被官兵残酷镇压。
街上随处可见刺目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器;老实本分的商户们望着铺子里燃起的大火,yu哭无泪;衣衫褴褛的反民们被绳子串成一串,押到菜市口,在亲友们凄厉的哭声和叫声里,睁大了浑浊的眼睛,下一刻便人头落地……
袁伸见这地如此不太平,歇了落脚的心思,禀报过絮娘,快马加鞭往下一个地方赶去。
也是合该有事,腊月十五这日,他们经过一处山岭,天降大雪,连绵数日不绝,一行人教这场雪困在山洞之中,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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