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景并不介意她的冒犯,好像兄妹俩已这样亲密无间地相处过许多年。

        他紧紧抱着她,笑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偷偷帮我批折子好不好?我本就不是当皇帝的好材料,不如你聪慧果断,当初要不是你坚持,像三弟一样做个富贵王爷也不错……”

        “我真瞧不上你们两个不思进取的样子。”乐yAn公主撇撇嘴,熟练地批阅了几份奏折,说着胆大包天的话,“我若是个男儿身,这皇位少不得要换个人来坐坐……”

        见徐元景毫不气恼,双眸里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她有些泄气,扭过身子搂住他的脖颈,脸上流露出真切的担忧:“皇兄,我费尽心力,百般筹谋,收服了许多入幕之宾,甚至不惜和三哥做下有悖人l之事,好不容易将你扶上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你醉生梦Si、得过且过的。如今战事吃紧,民不聊生,你得打起JiNg神,早日振作起来,绝不能让咱们徐家的江山,毁在你的手上!”

        “你既知道我烂泥扶不上墙,当年为何还要离开我,嫁到西夏和亲?”徐元景痴痴地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在娇YAn的俏脸上不住亲吻,语气沉痛,“乐yAn,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是为了替你拉拢西夏,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盟。”乐yAn躲开他的亲吻,认真地将自己的筹谋一字一句讲给他听,“可你做了什么?明知道我的Si只是一场意外,却任由愤怒冲昏头脑,与西夏撕破脸皮,强迫他们将太子送到大兴为质,从此彻底断绝了合作的可能。要不是你意气用事,辽国大军压境之时,西夏不可能坐视不理。”

        徐元景被她说得颜面全无,愁闷地搓了搓脸,道:“乐yAn,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中原地域辽阔,鞑子再凶狠,也受不了千里奔袭之苦,他们拿下几座城池,将金银珠宝劫掠g净,早晚要退兵的……”

        乐yAn难掩失望,挣脱他的怀抱,起身决绝地往外走,幽幽道:“皇兄,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往后如何,全看你的选择。在收复失地之前,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了……”

        “乐yAn,你别走!”徐元景大惊失sE,正yu飞扑上去,却从梦中惊醒。

        “乐yAn!乐yAn!”他大叫着,声音穿过厚重的木门,传到窦迁和蒋星渊的耳朵里。

        窦迁回头看了眼蒋星渊,暗叹这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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