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给我唱歌,讲故事,更多的时候是天南海北的聊天,听着那个比少年成熟,比青年稚嫩的悦耳的声音,我奇迹般地感到安心。只是偶尔很遗憾,为什么跟我聊天的人不是顾瑾瑜。

        我们每天都要通话一个多小时,哪怕什么都不说,安静地陪对方写作业。偶尔给他讲数学题,他则给我画的速写作业评分。

        “我是个门外汉,不懂你们美术生的作业,但我觉得,离统考还有4个多月,你的水平明细还停留在基础阶段,连基础都没有打牢,所以有点悬……”

        我不说话了。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给你泼冷水哈,我真心觉得你如果回来参加普通高考,可能会比你走艺考这条路要轻松很多,而且你肯定能上第一梯队的学校,可你艺考就不一定了……”

        “道理我都明白……”我低低地说,“可是我……”

        “我知道,你答应过瑾瑜对不对?瑾瑜他从小众星拱月惯了,虽然没有大脾气,但很少会真心从对方角度去考虑,所以,他有一点点自私。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他,我也挺自私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停下了手里的速写笔。

        “因为,”他的声音像清风拂过低矮的山谷,“我希望你回来上课,不单单是为你着想,我也有我的私心在里面。”

        我没有问他的私心是什么,直觉告诉我不要问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破坏很多东西,我只想保持现状。

        圭显每天都给我发晚安和早安,我从没有这样要求过他,他自发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我故意不回消息,他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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