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还在继续,日子就这么平淡过去。
直到一年之后,祁云川成功被本校录取保研,姜霖高高兴兴的拿着期刊上发表的论文给自己研究所的科学家们翻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真真假假的恭维奉承,一时之间竟有些飘飘然,眼疾手快的给祁云川注册了一个商标,再大手笔的投资天泉山庄里的那间实验室。虽然一切还没定下来,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更是为以后的路提供了潜意识思维。
学业上的顺风顺水让祁云川感到不太真实。他虽然是擦边考进了这所高校,但总体水平却差了同龄人一大截。他没有父母帮着规划他的人生,和同学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信息差,同学在校生活丰富多彩,他只能埋头苦读英语,同学接触外面的企业实习增长见识经验,他却在实验室里昏天暗地的搞着仪器。好不容易熬到保研名额下来有他的名字时,想开开心心的与同学们吃个晚饭,却在晚上9点之前必须要回到天泉山庄。
姜霖总是能做出那么扫兴的事。
那天晚上,祁云川坐在饭店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6点开始,到7点、8点、8点30,他都在失魂落魄的等着最后的离去。
饭桌上众人都有些微醺,一个同学更是揽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道:“云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你身上总是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精神,一直以来坚持心中所想,埋头苦读,现在终于熬出头了,你还能继续读书,已经打败学校里90%的学生了。到时候你学成归来,保不齐我们还要喊你一声大哥。”
祁云川皱皱眉,他一直不能理解别人同他说的羡慕到底是什么意思。从头到尾,都是他羡慕别人的份,羡慕别人性格外向活泼,羡慕别人谈天说地,见识广阔,羡慕别人有家人疼爱,朋友互帮互助,他却只有无限的压抑,随时随地的被压榨,与看不到未来的迷茫。
哦,待会他就要强制离开了,还要去面对姜霖一整晚的折腾。
保研的他丝毫没有放松下来,反而面露苦色,在周围同学一句又一句的祝福下,他却越来越痛苦,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竟小声地抽泣起来。
起初只是挤下几滴热泪,后来居然发展到失声大哭,他一改往日清冷形象,在同学们的面前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
同学们都来安慰着他,叹道祁云川读书读得太压抑了,能哭出来反而是件好事。他们都知道祁云川家里的情况,他们在享受青春阳光生活的时候,祁云川在读书,他们在天南地北的旅游时,祁云川还在读书。大学三年,他们就没见过祁云川真正得闲的时候,从来都是图书馆,实验室,寝室三点一线,周末从来不见人影。据他们猜测,祁云川可能是在周末的时候出去兼职了。像这样一个努力的人,没有人会嫉妒他,反而会敬佩他,就连之前传出祁云川是同性恋的消息同学们也会自动屏蔽,尽管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在哪领的结婚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同学们还是会选择不相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时代早就变了,他们这些开明的大学生,怎么会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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