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闹的男孩们嬉笑着说对不起啊,没什么真心。等看清楚是他的脸,又凑到一起,嬉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话。

        赵韶正觉得耐心已经到尽头——深呼吸之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的面孔,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快上课了,铃声敲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椅子上被用五零二粘牢的尖锐的图钉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崩坏了。

        那个勉强建立起来的对自己的爱。

        周围的同学,尤其以他的同桌为首,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图钉细长尖锐,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椅子一侧,明显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们当然不是想把他弄伤把事情闹大,他们就是拿定了主意,懂事的优等生不会作出任何扰乱课堂纪律的事情。

        在那些人的设想里,他应该是勉强地坐在椅子一角,半边身子悬空,却还要坐得笔直,聚精会神地听讲。

        就算告诉老师,因为对象是沉默寡言的赵韶正,多半也只是一句怎么又是你给打回来,对那些始作俑者顶多是一顿训斥或者几份检讨,毕竟是毕业班,升学率比什么都重要。

        “赵韶正,怎么还站着?”素来严厉的数学老师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周围传来同学压抑的窃笑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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