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懂生育,也不懂父母,这个偌大的房子里他唯一关心的只有阿姨做的点心和阳台上的一株葡萄藤。
葡萄是很多年前严家的长辈种下的,据说葡萄很甜。
严郁每天都由阿姨牵着手去阳台观望葡萄的长势,为它浇水和赶走蚊子。
夏日午后,风拂过葡萄叶时候簌簌的声音令他感到安心。
可是他太小了,还不能吃葡萄,等他稍微长大些,葡萄却被赵丽蔓一壶热水浇死了。
因为赵丽蔓从藤下经过的时候被枝条勾住了头发——
这是借口,她只是讨厌一切和严世铭有关的东西。
严郁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伤心。踮着脚,捏着阳台上的铁栏杆,整张脸都凑近已经枯死的藤蔓,闭着眼,仿佛要落泪,却没有哭,因此更让人可怜。
因着这株葡萄,严世铭破天荒和赵丽蔓说了话:“那是他最喜欢的。”
赵丽蔓却不大在意,说:“他会有别的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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