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怪不得,我说我怎么会觉得自己安全了呢——原来我也以为这是我的家。

        一个健全的,像是所有普通人的家。

        这里有他爱的人,还有爱着他爱的人的人。

        这里有快乐的赵丽莉和会对他露出微笑的严郁,他于是放松警惕,把自己也当作这个家的一份子。

        沮丧的心情还没有完全褪去,他想起一件事。

        赵韶正跪在床头柜,神情庄重地探身进柜子和床头的间隙,很辛苦地从柜子抽屉的侧面间隔抽出一个信封来。

        笨重的榉木柜难以移动,折角又粗糙,他不断动作间,蹭起了身上的衬衣,露出半截细白的腰腹。

        “啊,摸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惊喜,腰撞在柜子拐角,侧腰立马泛起一片青紫。

        赵韶正吃痛,慢慢地抽出身来,然后不倒翁一样倒在地毯上,抱着腿左右打滚——往左的时候还好,往右的时候一不注意滚过头,膝盖刚好蹭到撞紫的那块肉,疼得他又是倒抽一口凉气。

        然后颤巍巍地打开这历尽艰辛才摸出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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