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面起就保持着刻薄轻佻又游刃有余状态的科学家露出了个温和笑容,动作却丝毫不显出温和地掐住病人的脖子、扯着病人的头发将床上的病人粗暴地按在墙上。

        他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眸仿佛浮现金芒。房间里的沉重柜子飞过来,把想上前阻止他的年轻警官给狠狠地砸到房间另一边。

        确保了碍事的家伙已经被木柜压在了墙角无法再来妨碍后,他才又转回来,对着手下那总是惹人生气的骗子冷笑。

        “……啊,没错。我确实可怜。”

        “就为了您的那些鬼话,心甘情愿地陪着您玩了那么久的改变世界的无聊把戏。我按照您的愿望行动,打破那些顽固守旧的蠢货们的垄断,让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一刻不停地给我找麻烦。我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些没用的活该饿死在街边的废物们,他们不过是燃料、是残渣,我压根一点儿也不想为了他们去做那些令人发笑的所谓慈善。”

        “是您,是您一心想找个要和世界作对的蠢货、圣人,看他直到被人绞死烧死的最后一刻都要高呼救赎,好让您怀念过往。”

        “不过没关系,谁叫我爱您,愿意陪您玩这些令人作呕的角色扮演游戏——尽管我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些技术和科学会不会造福所有人、蒸气王又每天会杀死多少人…但,谁叫您喜欢呢?”

        “您总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什么改变世界、打破规则巴拉巴拉…所以我就去替您做,我成立法师塔,和那些政客教士合作,搜罗并资助世界各地的有天赋却又养不活自己的人,把他们培养成您想看到的那类人才,让法师塔成了个学术圣地。而我索要的回报也简单极了,仅仅只是让您好好地留在我的法师塔里——哪怕只是挂个名,让我看到您的那盏灯还在塔底亮着。”

        “只要这样,我这个可怜的傻子就愿意替您解决那些找上门来的麻烦,愿意为您想办法应付来自地下和天上的家伙们憋了几百上千年、只是暂时压抑的怒火。”

        “可您连这点儿都不愿意。”

        怒火堆积过多,到后面他凑近骗子的脸侧时便已经连冷笑都不能维持在脸上了。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了这个骗子,却又因自己的理性而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他不能这么做——他会后悔,会发疯,就像那个被这人哄骗利用着杀过这骗子一次的蠢货一样。

        他恨这骗子入骨,又爱这骗子入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