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尚且朦胧,呼吸便一触即离,仿佛刚才刹那间捕捉到的情绪只是错觉,林隽很快就退去临时手杖的身份,合上门留下白雪心一人浸入黑暗之中。
没了手杖她便用手掌作眼睛,旧地重游摸索间不由得感慨私人病房的每一处布置都这般熟悉,那时白承嗣仍有双腿只是体弱多病,医院便是他第二个家,她便总和弟弟来找人玩,牵着手跑过会客厅进门是一方接待室,两人用心画出来的简笔画会特意夹在门后等人发现,顺着无障碍扶手远离惊喜通过长廊,大门后就是疗养病房。
再贪恋温暖,也总要与过去做个了断。
然而太冷了,这房间里太冷了,越往深处走越如入冰窟,这温度对于一个醉心于保养双手的钢琴家来说过于极端,白雪心站在门口小小停了一阵,摸着人为自己亲手系上的围巾,心头缠绕着那个名字,她一鼓作气推开了大门。
真见到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房中人反倒一瞬怔愣,回过神来白雪心娇小的躯体几乎要被拥抱进花束里。
“太…太紧了,要喘不上气来了……”
如同解开另一个世界的禁锢,开门迎面撞来滚烫热风,几近窒息的热度困锢住胸腔,呼吸都挣扎着勉强,囚困在男人怀中白雪心一瞬大脑雾白,下意识伸出手摸索先去关心人身体,颈肩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孩一样磨蹭上来闷闷低语。
“终于能见到你了……”
花束包装纸被揉得沙沙作响,耳边声音透过围巾甜腻腻得有些失真,难得见曲在业如此情性,愧疚先一步占领言语,白雪心安抚一般回抱住人温声叫着小名,黑暗中心跳声骤然加快,男人呼吸一滞,扣在人腰上的手掌微微颤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脸此刻毫无表情,闪烁瞳眸里打转着指尖无声蛇行缠绕上人发丝的缩影。
“怪我话没说全害你受伤,在业,忘了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吧,这样我们还能是朋友……”
丝翘一顿随即飞旋着散开,肩上的呼吸忽而松快起来,男人长长地泻了好大一口气,肺叶挤压出抽噎的线音,却能让人听清那其中朦胧的笑意,温热的呼吸缠绕在鼻尖,白雪心能感觉到人细长的睫毛在软软扇动着贴近自己,她甚至能听到人心脏剧烈撞击自己胸膛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