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脏,不该如此的……这种蛊毒不会传染给他吧?〗

        在关雎看来,自己早就脏了,他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眼睛见过尸横遍野,身体里流着毒虫的血,恶心至极肮脏至极浊臭至极。

        而他的小师兄干净纯洁,白纸一张,稍不小心便会被染脏。

        也不难理解他的行为,

        一个从小生活在阴影里的人就好比是腐草里长出来的流萤,在璀璨夺目的日月面前,它那点微乎其微的光芒全然可以忽略不计。

        它无疑是仰慕日月的,也无疑是自卑的。

        当这只小虫被月光和阳光震慑心魂,灼痛双目后低下头,自然看万物皆暗淡无光,尤其是自己肥胖丑陋藏污纳垢的躯体。

        那怎么办呢?只能用不着调地言语,涎皮涎脸的笑容,看似放荡不羁的行为制成坚甲硬胄,掩盖沤烂不堪的残躯。

        最开始他曾想过,把他的小师兄带成纨绔子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有朝一日同门反目,他也能胜算满满,俩人可以说是沆瀣一气不着消停。

        万事总有意外。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奇怪,好像月老他老眼昏花稀里糊涂,把你们两人的红线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本不该有那么多温暖交集的两人,穿过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潮,十指相扣,额头相抵,用尽往后余生缱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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