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用。”

        楚南栀猜到她这定是搪塞自己的话,如若真带着她西行,岂不是让彼此都难受,随口劝道:“明日就是除夕了,小郡主与舅父这些年聚少离多,就留在檀州与你兄长、叔父过个团圆年吧,等容恒查清了案子正好随他一道还京。”

        哪知话才出口,纪宛盈便点头答应道:“也好,嫂嫂和桑琪公主怕是有千言万语要絮叨,我若在跟前反倒是妨碍了你们,那我便在京中等嫂嫂归来。”

        “好。”

        楚南栀莞尔一笑,又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眼纪怀章和孙幽父子:“天灾不可怕,人心不稳才是最为可惧的,百姓们若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会选择出去逃荒,舅父还是得多尽些心力,除了大力赈济灾民以外,也要给他们更多的生路,哪有将人堵在家中的道理。”

        “臣定当谨记皇后教诲,尽快稳定州内局势。”

        纪怀章语声严肃的回道。

        楚南栀这才宽下心来,领着李策和亲卫们随桑琪的塔塔拉卡使团继续西行。

        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时不时发出嗤嗤的清脆声响,马车也不住的跟着颠簸摇晃。

        车厢内,马来福那张厚厚的唇角翘得老高,对楚南栀今日的言行感到甚为纳闷:“栀姐姐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檀州存有猫腻,为何还要改道西行,而不是直接前往檀州,继续让那孙幽、孙礼父子逍遥法外?”

        “不然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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