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池乔在想什么呢?

        他走在后面的池乔——低着头,估计是闭着眼的,所以走的很慢。

        他再看看,池乔的头发是他剃的,很短,半年都不用再麻烦一次。微冷的月光打在池乔的眉骨上,眼窝和阴影融为一体——确实是闭着眼。

        真好。他难得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以及对未来偶尔一点的小期许。想着不远处的灯光预示着还有鱼友在垂钓,而后冷不丁地看到一具尸体漂浮而过的惊恐表情。

        无所谓,今天挺好的。

        现在这个点即使是绿道上也已经没什么了,女孩和朋友准备回去。

        “水没卖出去几瓶,倒是还赔了杯奶茶钱。”那个人的声音很大。

        “别叫,奶茶你不也喝了吗。”罗雀一边收马扎一边怼回去。

        他们借了别人的长版,正好可以放下两大箱矿泉水——现在还剩下一箱多。

        长板前面用一条狗绳栓着,比推车好用,就是转弯的时候不太方便,几个人像围着急救病人的医生围着长板,罗雀感觉很挫败,走在长板的后边,偶尔用脚帮忙推一下。

        没什么好玩的。她想。罗雀是这里唯一的新社员,别的人大都已经习惯这惨淡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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