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穰行走过烟雨朦胧的植物园,枨触有感,惜不成篇。他在春夜沈沈中写下此句,刹那间,他回想起来,那时窗畔的垂丝海棠还没谢去,春夜料峭,烟雨朦胧。
令穰交叠着双手,十分踧踖不安的样子,他感到莫名的冷。
台上的老师俳优般地讲着不知所云的外国文字。令穰一窍不通。周五下午的英语课,如同对方强硬地塞进来,酸心砭骨,又苦又涩又难熬。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正是适合眠着的天气。在英文的间歇,时时啼鸟啁啾。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他打开书本,里面落下一张花笺。
令穰:
对不起。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是一张有头无尾的短讯。纸上花木扶疏,还残留着油墨的香气。
令穰的心突然传来强烈的刺痛,殷其雷,在南山之侧,天色倏忽阴沉,阵雨又要下起来了。
簇新的纸张,簇新的人。他第一次见到对方,便觉对方通体轻清,朗润明净,妙身殊异,香洁自然。那种奇异的簇新的香气,与诸般花果烟草皆不同。
他的身躯动时颜筋柳骨,立时渊渟岳峙,卧时醉玉颓山。无一处不端方、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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