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

        “哦?那时候你不是正在给他做手术吗?怎么还没把定位仪关上呢?”

        他确实是给那个男人做了手术,但他并不想得罪“西河”,到时候被他们找上门来拷问。于是他用自己儿子当初留下了的那个定位仪——他一直当纪念品放在自己的怀表里,装成是从男人脊柱里取出来的东西,他没有帮他把他脊椎上的那个取下来。

        男人的镜子只能反射出蒙多的上半身,他不动声色地在男人的血肉里剪开又缝合,用镊子在盘子里制造出金属物被丢进盘子的声音,准备借着转身拿药的空挡,摘下怀表,把儿子的定位仪放进了盘子里。

        男人当时因腰部的麻药而无法立即起身,他觉察到了蒙多的小动作,在他准备翻身爬起来时,谢天谢地,西奥多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们在蒙多的诊所里打了起来,男人即使麻药还在,也未落后分毫,直到西奥多在蒙多的示意中按下了定位仪的放电按键。

        电流这次击中的是男人的脊柱,他的眼睛睁大了,身体僵直,“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西奥多的手下拖着男人离开时,他拍了拍蒙多的肩膀,说晚些时候,他们会给蒙多送来“西河”的礼物。

        老蒙多还没等到礼物,却等到了这个扣着他的眼珠子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她是自己没有帮男人拔下来定位仪的原因,导致男人如此轻松地被西奥多带走。蒙多的脑子转得飞快,他需要一个别的借口,一个连他自己都能说服的借口,才能把眼前这个女人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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