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叩响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垂手等待。应门者身份尚未揭晓,但她清楚有个人定然在门后。

        【西里斯?布莱克的入狱程序潦草到不能被称为程序,连拍摄的照片都在此后长达数年的混乱中不知被夹进了谁的档案里。亏得当年老赛尔温心血来潮找人给入狱十年以上的终身犯摄像寄回家,以彰显刑罚之严厉与魔法部之宽仁,没有家的布莱克长子这才在法律事务司留下了可调取的底片。否则魔法部对这么个重刑犯连张能放在通缉令上的图像都没有,不免削了官威。

        那影像是多数大众对布莱克的仅有认知,与现行法律事务司司长脑中的倒相差不远,也许区别只在于后者要丰富些许。核准一级通缉令时,她还能嗅到囚服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汗液血液和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包裹着她,触感粗糙又黏腻,勒得她喘不过气。于是有一瞬间她只想在办公室里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西里斯知道今天有人会来。整个凤凰社都期待着这位重要人物在总部的初次亮相,独他以冷哼表达不同意见。其他人宽容地无视了他的暴躁和妒忌,他也就顺水推舟,认定自己是为了这个。

        给魔法部干活的能有几个“博恩斯”呢?反正西里斯就认得一个,灰色头发的小矮个,刚进去时面相平平无奇,后来便永远鼻青脸肿一身脏污。这得归功于他日复一日地浪费宝贵的放风时间找揍,不知怎的,平日里脾气还算不错的艾格顿就是瞧不上他。西里斯穷极无聊地数着他这么干的次数,眼看艾格顿整治人办法快要用尽,他也有点腻了。

        阿米莉亚听到有人靠近,就这扇门应有的隔音效果来看更可能源自她的想象。来者脚步拖沓,慢吞吞地碾过地毯里的灰层和虫尸。

        【特雷弗咧嘴展示着满口黄牙,在她面前拉开裤子,艾格顿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阿米莉亚没有求助,她或许应该这么做。他要测她是否玩得起,她不打算输掉。

        阿伯特?巴德尔单膝跪下时布莱克绕过他,一脚踹中特雷弗的下体。她在迸发的惨叫声中仰头看,布莱克皮肤蜡黄,其下完整地呈现出头骨的形状。他的姿态充满力量,然而他的眼睛如同积满尘垢的百叶窗,后边的荒废旧屋里曾有人死去。】

        西里斯碰到了黄铜门锁的表面,它已经被莫莉擦洗干净,上边掉了漆的蛇形饰物像道伤疤。

        他和艾格顿不是一伙的,准确说来他哪伙的都不是,所以巴德尔跳起来给了他一爪。这挺聪明:他打不出足够有力的一拳,扇巴掌又太娘娘腔。西里斯想明白这点,然后意识到血正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淌,他歪头把它蹭到肩膀上。

        巴德尔背对佝成虾米的特雷弗,重心下沉膝盖微弯,准备着跳起来咬穿他的喉咙。他喘气时嘴唇微微张开,眼珠子在肿眼眶后面烧着狂热的火,那里边只进得了一件东西,他就只为它死也只为它活。

        阿米莉亚听到门锁的弹响,她知道自己即将见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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