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知道他要去留学还挺支持,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地说部门离开他这样能干的员工还会不太习惯。付知冬笑笑,没把这句话当真。
远远看一眼的确是付知冬当时的愿望。确定入学之后,他首先在学校附近、但按江祺的住处公交不便到绝对不会路过的地方找了房子。迎新典礼等活动他一概没去,减少见到江祺的可能性。
为了继续减少,他尝试黑进学校系统看江祺选课信息,但失败了。他只好又请私家侦探,对方倒是神通广大,真的给了一份列表,付知冬猜测应该用了一些法律边缘的手段,但他欣然付了尾款。
值得庆幸的是,江祺选的课因为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性质,因此两人几乎在校园对角线的两栋楼。付知冬很少在学校公共场所出现,下课几乎就是立即回家,也因此从未见过江祺。
但唯一例外是每周的橄榄球训练赛,他不用很费力就打听到校橄榄队今年招收的新生有谁,因此每周五下午坐在观众席上看新生训练就成了他的固定活动。他会仔细地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和人群一起为他漂亮的抄截回攻达阵喝彩。那通常是付知冬一周里最快乐的时刻。
偶尔在课上发呆时,他会觉得也许这是一场梦。可能等待看见江祺真正在这里安定下来,说不定交上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友并开始谈婚论嫁后自己就会醒来。
他知道自己的每个举动都说不上体面,但没有办法,这是他唯一能暂时活下去的方式。付知冬不信教,但后来偶尔会去教堂,只是坐在长椅上静默地盯着圣母像,作一些无人得知的忏悔。
那次咖啡馆相遇是一个意外。付知冬想起有些资料还没打印,于是就近进了一家咖啡馆,准备坐下整理一下文件再去打。他坐下的那一刻,距离咖啡被打翻不过三分钟。
那天走之后他一度非常后悔,觉得江祺应该会更讨厌他,甚至思考过要不要退学。而那通召他去医院的电话,则给了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全新的故事走向。
付知冬并不会告诉江祺,在医院听到生日快乐的那一秒,他的确以为自己在做梦。回神之后又觉得生日之神也许只是在戏弄他,大喜总会大悲,因此连回应都不敢显露一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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