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夜晚里,你看着怀里睡得正熟的孩子,想着要不要掐死他。可这些想法最终都会在欲望和人性的拉扯下,变成一声长长的、释然的叹息:“等你长大了,可要对阿姊好哦”。

        村子里大你几岁的二狗看上了你,特地送了你颗糖。

        你接过糖,转过头不去看他。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实则是在想该怎么应付这么个烦人的玩意儿。

        ——别以为你没看到他那恶心的、宛如打量什么货物的贪婪目光。

        二狗家境还可以,如果去你家提亲,你的父母应当是会同意的。也不枉他们叫你“赔钱货”那么多年,虽然养你也没花多少钱,但他们最终还能把你卖了换些彩礼。

        但你不想过那种一眼就望到头的人生——一个重男轻女的环境里长大的普通农家女,年轻时照顾家里的弟弟、为父母分担家务活,长大后找个人同村的男人嫁了,生个大胖小子,过完普普通通的一生。

        那么恶心的一生,光是想想就窒息。

        你假装因为二狗送了一颗糖,就以为自己交到了朋友,很开心的样子,时不时去找二狗玩。

        二狗也以为你因为一颗糖就对他生出好感,印证了自己的魅力,更是想要快些把你娶回家。

        你身上常带着把小刀,是上山时会用到的。虽然不大,倒也能防身。所以当二狗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拉扯你去远离村子的树林里时,你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树林里,他猴急地把你扑倒在地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在他的计划里,你作为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最终也只能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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