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上了哪儿的赫连稷终于推门进来了,看到裹着单衣的少年人又开始伏案沉思,先是拧紧了浓眉,很快从墙上扯了件薄皮袄搭在人身上,居高临下地问:“怎么穿着单衣就起来了?”

        “帐里还算暖和的。”云林秋抬起脸蛋,两道清鼻涕不好不歹地正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你能不能叫人省点心,光着脚丫敞着胸脯就在这儿画,”赫连稷长出了口气,带着风挨着人坐下,掏出口袋里的帕子往人鼻子上捏住,擦了擦,满满都是教训的语气:“画多久了?”

        云林秋吸吸鼻子,这会儿回过神来才发觉真有些冷了,打量了同样只穿着单衣、不过加了件麂皮坎肩的男人,顶嘴道:“你穿的不也挺少么?”

        “你能与我比?”赫连稷双手捧住嘴唇已经微微发白的脸蛋,用力把这张秀美的脸蛋搓到变形,训斥道:“你看族里老弱妇孺,哪个不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至是扰老弱户妇孺?”云林秋嘟着嘴,不服气的模样显得滑稽又可爱.

        “你不弱?”赫连稷喉头滚动,没忍住轻啄了那胖嘟嘟的小嘴一口,转了话题问:“画好了?”

        “唔...晃放手...”云林秋哼唧了一声,男人这才真正放了手,留下两边面颊通红的指印。

        “以后再这么顾头不顾腚,这个,”赫连稷抄起矮几上做工并不算精良的镇纸,在空中亮亮相,往男孩身后不轻不重地抽了一记,威胁道:“以后就是用来教训你的,可明白了?”

        哪怕镇纸只是打在袄子上毫无痛觉,云林秋仍下意识地缩紧了屁股,过了片刻才色厉内荏地嚷嚷:“你再说这样的诨话!我就!”

        男人的目光倏忽间阴沉下来,像塞外冬日忽至的暴雪,云林秋怂巴巴地别开脑袋,嘟哝道:“我也拿你没办法...总之你...不兴动手...”

        赫连稷哪真舍得凶他,挪了两挪,从身后将人环在怀里,看着几案上的稿图,很快正色道:“说吧,怎么盖?需要什么,我马上安排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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