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慧大师正要将那个云澜人偶放出,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大笑:「白日作梦,真是一个好主意!你说我送一个美梦给寂念如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这种最是难辨,即使知道了也防不了!」
果慧大师挥一挥手,那人偶化作了一道光消失在远处。
此时寂念早已从山洞走出,他整整一天都在找云澜,如今星月黯淡,夜幕沉沉,他的头顶仅余一个小小的天井能窥见一星半点儿的月sE,其余都让浓荫的树叶遮住。
夜间的风带着沁骨的寒意,几只乌鸦划破了夜间的宁静,呀呀叫了几声,冲破了那片树荫往夜空去。
他不知不觉想起第一次遇见云澜的事,也是一个与今天没什麽两样,月sE黯淡的夜晚,有一个莽莽撞撞的灵魂急奔而来,撞到前方的那颗树掉了下来,那灵魂化作了一个小孩,捂着撞到的头在他的眼前嚎啕大哭。
他正想着是不是应该无视她悄悄地离开,不料被那孩子扒着脚:「大师,相逢自是有缘,不如您收留我吧!」那双泪水涟涟的大眼不知怎麽把他瞧得心软,他还没想好怎麽拒绝她,已经如获珍宝般将她捧在手心呵护。
正当那呀呀声逐渐飞远,不远处的树荫却传来nV子嘤嘤啜泣的声音。那声音太过熟悉,令寂念不知不觉走近,树後躲着一名翠绿纱裙的娇小nV子,掩着面纱,双手裹着白雪也似的名贵纱布。
这身装扮正是令他魂牵梦萦的公主所穿,那位公主有着一双清澈温柔的杏眼,他无数次臆想面纱下的公主究竟有着怎样的面孔?
现实打破了他的幻想,面纱下是一张冷傲而严厉的脸孔,尽管她月貌花容,他记得最深的是在她身边伺候却总是痛苦发麻的双腿——她站不起来,便不准下人站得b她高,所以他只能跪着。
而那双从前裹着纱布的玉手,不裹纱布後最喜欢扔东西了!他总是跪着去捡公主扔掉的所有东西,从前那串银铃般的笑声後来都成了他的梦魇。麻木不已的时候,他总会想着公主的恩德,有时都分不清当初在路边病Si好,还是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公主面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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