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勇收起笑声,看了看表:「好了啦!现在一点…嗯~差不多四十六分,今天就先讨论到这,明天要帮系办弄加退选,不要忘了,大家…」然後,地震就开始了。

        先是左右、然後上下,接着三百六十度剧烈的乱摇,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因为所有人都在地上、桌下、墙边滚来滚去,我吓得连「阿弥陀佛」都忘了念,只记得黑暗中我跟另外两、三人被掀翻的热汤烫到却不知疼痛,伴随此起彼落的「啊~啊~」惨叫,麻将撒落一地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高处物品掉落的声音…

        具T过了多久并不清楚,後来从新闻报导里知道,在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有超过两千条人命被无情的Si神夺走,但我发誓,身历其境的当下,时间要嘛长达两世纪、要嘛根本没在动。

        我抱着头在墙角缩成一团,等到大脑终於开始运转时,想到的居然不是逃命、救难或是打电话,而是继续抱着头蜷缩着,以为自己已经被埋起来了;我想到去年、还是前年吧…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叫做啥《拿氏大预言》的邪典,里头提到了啥「…一九九九年的七月,恐怖大王自天而降…」被我嗤之以鼻,然後两个月前先是发生大停电触我楣头,过两天果然收到转学考失利的通知,这才觉得邪门,不料今年的多灾多难似乎还没告终。

        「失火了!快来帮忙!快!」我一听回神,马上把上半身撑了起来,藉着走廊的紧急照明这才发现身边的林怡芳把我搂得Si紧,我先把她抱到床边让她坐着,顺手把毯子披在她肩上、再塞个抱枕到她怀里,表示自己先去帮忙等下再回来,看她始终无法对焦的眼神和颤抖的双唇,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但事有轻重缓急,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摇摇晃晃地向呼喊声的来源走去,不确定现在是否还在摇,一走近就闻到GU浓浓的烧焦味,我加快脚步,一把扯下楼梯间的灭火器赶了过去,就看到宗贤和志勇拿着枕头朝地板上一团东西猛打,但火还在烧、甚至烧到天花板,亏我还记得军训教官教的「拉拉压」,立刻冲上前叫他们让开,随着一GUGU白粉毫无保留地喷撒,火总算灭了,三人边呛边咳、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坨「白sE大蛹」半拖半扛了出去。

        志勇要我想办法打电话叫救护车,自己则带着宗贤学弟楼上楼下、大呼小叫地把能出声的人,全部引导到楼下骑楼,在等待期间,不安和惊恐紧紧攫住每个人,众人不发一语,直到救护车赶来。

        接下来的印象很破碎,一阵刺痛让我清醒过来,原来是护士打开水龙头,要我坐在椅子上帮自己的右手冲水,丢下一句「现在急诊病人很多,先这样」就离开了,说是我们几个大学生状况还算OK,先自立自强,半小时後自己到护理站报到。

        身边一声SHeNY1N:「学长,你还有左手,真好!」原来是宗贤学弟,他双手都被烫伤,正左右交替淋着冷水、和我不断发出「嘶嘶」的吃痛声。

        「很痛耶~刚刚还不觉得…g!好惨。」又是一阵cH0U痛,让我忍不住骂出声来。

        「靠~我是两只手欸…要是再严重一点,Ga0不好要终身禁枪了。」这家伙有够北七,但在这节骨眼听来居然有种反0的幽默,我很不争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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