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抓紧桌沿,指间捏得发白,直至克服内心的斗争。她深吸一口气,却无法直视神父的眼睛。

        “我们不能再继续这种关系。”她语速极快,唯恐听到叹息:“我是服务提供方,约翰是资助者,神父大人您是受益人。先前我被仇恨冲昏头脑,打破了原则,我向您致歉。最好在明确共识、尊重彼此界限的前提下再从长计议谈合作关系,您说呢?”

        女孩以为安古会大发雷霆,或者哀求她改变心意。她不擅长讲场面话,这些语句还是老师教导该如何应付难缠顾客时硬背下来的,若未能奏效,那就把人揍晕后溜之大吉。

        “好,我答应你。”这回答直截了当,让她略感庆幸,又觉得很不公平: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在烦恼吗?

        “还有,之前你说的话也让我有点不舒服。”见神父平静等待着下文,她罕见地涨红了脸,态度扭捏:“就是想让我打你的那个。”

        “抱歉…是我贪得无厌。你已经足够仁慈,能够在这里与我交谈本身就是种施舍。”他表情稍显黯淡,“无论如何,我始终尊重你的所有选择,只希望你能从此安心。“

        “我又没有说不愿意!算了,我确实没想…重点不是这个。”波本只觉自己笨嘴拙舌:“你身体虚弱,更不应该拿性命开玩笑。使用鞭子和苦修带可能造成感染。”

        “…我未曾料到你会如此在乎我,波本。”神父嘴角扬起,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因此,我希望把惩罚的权柄托付于你,视作一份特别的馈赠。这并非强制要求……但倘若有施加暴力的需要,我愿意承受。”

        “唔,没问题。”机械师耸耸肩,心想代替保管鞭子应该不会惹出太大麻烦,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跟其他人也这么说?邀请她们伤害你?真被吊起来抽一顿怎么办。”换做是她,绝不会将弱点暴露出来。

        “仅对你如此。”安古心存挣扎,却仍表达了他的真实想法:“我始终相信你。而且,即便你有意要伤害我,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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