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赵洁找到甘宁时,她正站在普通病房外面一堆打点滴的病人中间,形同呆滞。
赵洁身上还带着米线店里的油烟味和调料味,她把甘宁从人堆里拉出来,问她:“怎么回事啊?刘阿姨怎么会在咱们家崴了脚的呀?”
甘宁反问她:“孟达平为什么会在咱们家?”
赵洁表情忽变,脸上是明知自己做了坏事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侥幸和讨好的表情,“什么呀,孟达平怎么会在咱家,我不知道的呀,我哪里知道。”
她嘴里嗫嚅着,不断说一些否定的话,好像多说一句,甘宁就能多信她一分一样。
甘宁忽然笑说:“这样啊,原来妈妈不知道。我还以为前几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气喘吁吁的时候是和孟达平在一起呢。”
赵洁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间,又换成了万事不知的懵懂,她糊里糊涂只当甘宁脸上纯真无邪的笑是真的,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这句话,于是只好笨拙地换了话题,甚至亲密地挽起甘宁的胳膊说:“刘阿姨在哪个病房呀?我去看看她。”
甘宁的笑只维持了那一句话的时间,此时面无表情,在医院楼道里冷光的映照下更显冷漠:“他们回去了。”
赵洁不明白为什么刘婷都回家了,甘宁还呆在医院里,但她自认识相,缄口不问,口气里有明显的讨好意味:“那我们也回家吧,走吧。”
甘宁却把她一把拉住,“这医院里还住了一个你认识的人,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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