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行刑前一天的夜里,狱卒们也不知怎么全都喝醉了。一个儒生打扮的大叔溜进牢中,跟爷爷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取了钥匙,打开牢门,将我从妈妈怀里抱了出去。
“我跟他说,大叔你行行好,带我们大家一起走。他说他只能带一个人走,否则就要惹祸上身,那时候大家伙儿一起杀头,谁都活不成了。
“我说那就拿我调换我妈妈,你把我妈妈带走罢。妈妈却把我推了出去,爹爹爷爷都叠声劝我们快走……
“后来那大叔抱着我回了他的家。没几天,又有另一个大叔把我接去了别的地方,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说他们都是爷爷的门生,门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今天躲在这家,明天躲在那家,本以为一辈子都得这样东躲西藏,直到过了半年多,事情却有了转机。
“我那时住在欧阳叔叔家里,一个道士找上门来。他俩说了好一会儿话,欧阳叔叔就叫了我去,泪流满面说道:‘风儿,你的救星来了,快跟着这位道长去罢。’我便跟着那道士走了,他带我到这乡下来,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王临风抬头望去,只见夜色渐浓,月星初升,一团薄雾笼罩着青色水田。
章碧津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乡农,问道:“劳驾指个路,羊头坡怎么走?”
那乡农吃了一惊,说道:“你是哪里跑来的野道士,不要命了吗?你知道羊头坡是什么地方吗?官府杀了犯人,尸体统统拉到羊头坡胡乱埋了,那可是野坟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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