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擦一擦。”一只骨节修长匀称、白皙如玉的手掌递到眼前,手里拿着纸巾,给她擦泪。

        萧延并不是太感性的人,做医生的,见惯了生死,再多的同情可怜心也都渐渐消弭,只是,亦或是想起了那位曾热心款待他的、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由此又想到了至今昏迷不醒的二婶,便愈发多了几分感触,觉得世事无常,有些亲人不管再怎么珍惜,终究是阻止不住他们的离去。

        甄意默默掉泪,哭的不能自已,双手捧住脸,浑身蜷缩成一团,身子都在发颤,这么小可怜的模样,愈发看得萧延心中酸涩,便踟蹰着搭上她的肩膀,将她瘦弱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僵硬的拍了她两下以作安抚,又拿了纸巾给她擦脸,却说不出安抚的话。

        晚饭都没有吃,甄意便要回宿舍收拾东西,萧延无奈,只能在路上停车买了简单的速食品打包,随即才送她回去。

        “身份证号记得么?”车子将要到校区时,萧延再次开口问她。

        甄意捧着一杯奶茶,浑浑噩噩的点头,就听萧延又说,“报一下。”

        甄意晕头晕脑的就把身份证号报了,忍不住看向萧延,不知道他要她身份证号做什么。那男人却是直接发了短信出去,等那边回信过来后,就直接和她说,“明天早上七点半的飞机,我六点过来接你去机场,能起来么?”

        甄意再次点头,后知后觉问他,“你也回国么?”

        萧延微颔首,见她愧疚又有些惶恐的模样,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被瞎想,不是因为你,后天上午还有个手术,本来也是明天要回去的。”

        “哦。”甄意就再次应了一声,声音中有着些许庆幸,也许更多的是失落。

        甄意回去后和导师联系,请了一周的假期,导师得知她家里长辈在住院,表达了遗憾后,就爽快的批了假,甚至还很体贴的说,要是想多陪陪长辈,便再多给她一周假,左右这段时间他也要忙着出席医学大会、招待好友,学校里的课程研究并不会安排太紧凑,她可以适当在国内多休息几天,权当度假了。

        甄意感激的道谢,这一晚都没怎么睡,天亮时被室友的哀嚎闹醒,猛一下坐起看了看时间,发现竟已经五点四十多了,她连忙起床穿衣,又懊恼的看一下枕头旁的闹钟,她明明记得昨晚睡前定了闹钟的,怎么没按时想,大致扫了一眼,却又发现,她忘记开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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